重征帝国声途番外求而不得

苏行云X顾君愁番外:《求而不得》

  动了动酸软的身体,顾君愁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场景:屋内简单的装饰、并不甚柔软的床,还有放在床头已经翻开过的一本早餐菜单告诉他:这是一间商务旅馆。

  皱着眉头用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顾君愁根本没有到这里开房的记忆,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记得昨天他撞破了自己未婚妻懿汀勾引谢君怀的场景,后来,便只剩下了在酒吧买醉的记忆。

  似乎,应当是在酒吧遇见了什么人,然后那人半推半就跟着他来这里开了房吧。

  顾君愁深吸一口气,从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坐起来,可是才一用力,他就痛呼一声、重重地摔回了床里:身体像是被粒子炮攻击过一样,从第三根肋骨往下到小腹的位置全部都在酸痛,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有一种麻痒的肿痛感:

  被人睡了。

  这是顾君愁脑海当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颤抖着双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一点也不意外地、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斑驳交错的吻痕,还有青紫交加的暧昧痕迹。

  尤其是大腿内侧,羞耻地被人狠狠地留下了一个咬痕,一碰就疼。

  倒抽了一口凉气,顾君愁用手臂挡住了眼睛,闭着眼睛思索: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从这间宾馆逃出去的可能性。

  对,是“逃”。

  侠客岛的前陵光亲王顾君愁,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尴尬过:他有未婚妻,虽然这个女人满脑子只有钱和权,甚至变着心思给他戴绿帽子,可是,他却为了那女人守身如玉这许多年。

  一朝伤透了心,竟出格到醉倒酒吧,还被一个陌生人外带出来“送了外卖”,发生了一夜情。而且是这样痛快淋漓、深入骨髓的一夜情。不用顾君愁去回忆,单用身后疼得令他张不开腿的魄门去感受,他就知道对方一定很大、而且很持久。

  然而,

  就在顾君愁胡思乱想的时候,客房的门被推开了,先入为主的,不是人,而是气味,是煎蛋、培根加烤面包的香味。

  条件反射地,顾君愁昨晚被消耗太大的胃很丢脸地发出了咕噜声——

  “醒了?”

  “苏行云?!是你?!!”

  顾君愁看着端着早餐走进来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十年了,苏行云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沉稳老练。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他那只断了的右手。

  “很不幸,是我。”

  用左手将托盘放在了桌上,苏行云站在原地,用左手从西服里拿出了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悠然地点燃,吞吐烟雾之中,他微微地皱起了眉,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君愁,那眼神不见得很友善、也不见得很冷漠。

  隔着迷蒙的烟雾,顾君愁看不真切,斟酌了许久,他才开口问:

  “那个,昨天晚上我们……”

  “做了。”

  苏行云回答得太快,反而让顾君愁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会儿,半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被苏行云这一句话给打破,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自嘲地冷笑一声道:

  “也是,做了,这么多年,你忍得也很辛苦吧,当年如果我没有砍掉你的右手,你也不用憋十——”

  “啪——!”

  顾君愁愣了愣,耳朵发出了嗡得一声响,半晌才想起来捂住自己被打的右脸,苏行云这一耳光打得毫不含糊,顾君愁都能尝出自己口中的铁锈味。

  “呵,”苏行云将顾君愁上下一个打量,“怎么,过了十年,你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跟在你顾大少爷屁股后面作践自己,只是为了你顾大少爷心情好的时候,叫我一声‘兄弟’吗?”

  “我……”

  “不必,也不用。”苏行云慢慢地逼近顾君愁,将嘴中燃了一半的烟卷生生按灭在了顾君愁的耳边,距离顾君愁的肌肤只有那么一厘米的距离,顾君愁甚至能够听见脑后枕头被烧焦发出来的滋滋声。

  “我这个‘恶心的’、‘只知道操人屁眼的’同性恋用不着你怜悯和可怜,你做的对,当年奋力反抗、砍断痴心妄想的我一只右手,”苏行云看着顾君愁,眼里没有任何温度,他抬了抬他已经没有右掌的手臂,“不过是一夜情罢了,怎么,顾大少爷难道是第一次、想要哭着喊着要我负责?”

  顾君愁瞪着苏行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行云,当年的事,我要向你道……”

  “我说了,不必,”苏行云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了顾君愁的话,“我在这里,不是来跟你叙旧的。顾君愁,昨天你在我最喜欢的酒吧喝醉,看见我就缠着我不放。为了以后还有一个能够喝酒的好地方,我才勉为其难照顾你。”

  顾君愁张了张嘴,他想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

  “你我昨天都喝醉了,”苏行云似乎看出来了顾君愁的疑惑,他终于露出了一份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操你虽然不如真的能上他舒服,可是也将就用了。睡就睡了,你大少爷要喊打喊杀之前,还是先去医院看一看得好。”

  “抱歉,这些年我没什么固定的伴儿,指不定染上什么你觉得恶心的病,”苏行云虽然口中说着抱歉,脸上的笑容却是冷漠又嘲讽的,“昨天你在我身下扭得太骚,一时间没忍住,射在里面了,这里什么东西都很齐全,你想办法清理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苏行云说完这些话,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抄起来披在肩上,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这件房间。

  而且,他没有再看顾君愁一眼。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顾君愁忍着剧痛,从床榻上缓慢地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当年那个站在他身边,对着他笑得温柔,会用大手抚摸他头顶的男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他觉得陌生又可怕的人。

  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双手里,顾君愁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便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小声的呜咽变成了失声痛哭,可是,却因为嗓子使用过度,发出来的还是嘶哑而压抑的哭声。

  隔着门板,苏行云靠在客房的门上,听见屋内传出来的声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掐得掌心出血的左手收紧,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间商务旅馆。

  ◎◎◎

  再一次见到苏行云,是十天后,在黎亭和任平声的家中。

  苏行云坐在黎亭的身边,表情柔和地将他新锻造出来的一柄双刀递给黎亭,他看着黎亭的眼神,才是顾君愁最熟悉的苏行云。

  不知道为什么,顾君愁想起了那个不愉快的早晨,苏行云唯一一次露出温柔表情时候说的那句“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看着靠在任平声怀里笑得十分开心的黎亭,顾君愁忽然有些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苏行云这又一次“求而不得”的爱,还是为了他自己。

  “唉?顾君愁,你来了!”

  黎亭站起身来冲他打招呼,顾君愁勉强笑了笑,冲着黎亭和任平声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苏行云突然站起身来。

  “唉?”黎亭似乎非常惊讶,“留下一起吃饭吧,怎么说走就走,你看顾君愁才来,你们过去不是同学吗,正好留下叙旧如何?”

  苏行云皱了皱眉,看了苏行云一眼,别过头去:“不必了,我想起来突然有些事,你们聊。”

  黎亭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平声拉住了,于是他只能扁了扁嘴,送着苏行云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顾君愁和任平声,相比黎亭的粗神经,任平声似乎更明白他:

  “还很尴尬?”

  “倒不是尴尬,只是……只是许多年没见了,加上我又、又害得他……”顾君愁看着苏行云离开的方向,心里补完了那句话:我又害得他在最巅峰的时候失去了右手,再也不能锻造出武器。

  任平声看着顾君愁,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苏行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何况,这些年他在君临天下过得很好,肖亦清待他也不比他待你差。”

  顾君愁苦笑,也是了,还有肖亦清。

  苏行云只是在他这里输了一局,宇宙当中却多得是真心爱慕苏行云的人,一样的痴心、一样的不离不弃。

  当年,肖亦清为了帮苏行云报仇,在少林寺的旻花节上,他带人前去营救谢君怀,肖亦清则不顾君临天下帝国议会的反对,耗费大量的军队,一心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对了,你们吵架了吗?”黎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一来,他的脸色就难看得紧。”

  “没有,”顾君愁讷讷地叹气,“之前发生了一点点小误会,大约是……他不想看见我吧。”

  “他哪里不……唔……”黎亭的话没有说完,被任平声突然吻住,知道他们感情好,顾君愁苦笑着摇摇头退出去、先行回避,黎亭想说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如果他能接受苏行云,何必要等这么十年——

  早在当年苏行云对他深情告白的时候,就应该满心欢喜的接受,或许如今,也能够拥有这样简单的一个家。

  看着黎亭和任平声现在这样,顾君愁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是,他和懿汀现在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懿汀要的是丰厚的物质和权力,他现在被侠客岛驱逐,已经一无所有,加上撞破了那样尴尬的场面,懿汀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顾君愁站在开封这间基地的厨房里,忽然很想调酒。

  当年,苏行云还没有离开坎贝尔军事学院,他还没有因为苏行云的一句告白就砍断人家的一只右掌。他们两个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坎贝尔军事学院藏在顶楼的那间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的成员多半是贵族,没人喜欢那间狭小拥挤的办公室,正好方便了顾君愁和苏行云。经过一番布置,顾君愁将小小的办公室改造成一间有着吧台和酒窖的“酒吧”,他在里面调酒、而苏行云坐在吧台前面喝。

  那时,他还没有考到调酒师资格证。根据芯片上记载的资料自学,调出来的酒多半苦涩不好喝,或者甜度太高,甚至不懂得根据不同的客人、调出来不同口味的同一款酒。

  然而,苏行云不厌其烦地陪着他,窝在这间小屋子里,认真地扮演各种各样的酒客,帮着他改善每一款酒的味道,最后,陪着他一起制作了参加鸡尾酒大赛的原创鸡尾酒。

  或许,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行云就已有那种心思了吧。可惜,他后知后觉,只把苏行云的举动当成是至交好友、生死兄弟,却从未想过苏行云对自己存的几分爱慕之心。

  后来,

  他们毕业了,苏行云离开了,传奇的天才锻造师陨落了,顾君愁等了好多年,无论是报复还是指责,苏行云什么都没说,甚至再也没有回过侠客岛,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顾君愁才明白,苏行云也是骄傲的,天才锻造师绝不比他这位年轻的帝国亲王差多少。一次感情上的滑铁卢,不会让他恋恋不忘,苏行云离开了、也放下了,像是他的名字:行云流水,绝不拖泥带水。

  如今,忘不掉的,却成了他顾君愁,一味地想要在十年后的相遇中,找回一点点过去的影子,哪怕是恨。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痛不痒,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世人常说,真正放下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情不是恨、也不是爱,甚至不是放下,而是没有感觉。

  ◎◎◎

  懿汀还是追到开封府来了,黎亭过来问他要不要见一见这位前未婚妻的时候,顾君愁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看着懿汀依旧美丽的面庞,更多的是——疲惫,无穷无尽的疲惫。

  即使美人依旧,而且哭得梨花带雨,顾君愁也只能长叹一声:

  “懿汀,回去吧,我已经给不了你、你想要的一切了。”

  懿汀漂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恼怒,她瞪着顾君愁:“君愁,在你眼里,我就只是这样一个拜金又物质的女人吗?!”

  虽然很想反问“你难道不是吗”,顾君愁忍了又忍,还是凭着他对懿汀的了解,开口说道:

  “懿汀,我在侠客岛上所有名下资产都已经转移到了你的名下,这两张卡上的钱,原先是我准备用来筹备你我的婚礼的,如今……也一并送了你吧。”

  懿汀飞快地拿走了顾君愁手上的卡,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掏出小镜子补妆一番,搂着顾君愁的脖子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

  “那好吧,君愁,我们好聚好散。”

  顾君愁望着女友迅速消失在星际尽头的身影,忽然很想喝酒,无论是什么酒,只要是能够将他灌醉的酒。他想要痛快地醉一场,好忘记他在懿汀身上浪费的感情、浪费的多年时光。

  没人知道为什么顾君愁又一次来到了那间苏行云常去的酒吧,或许是因为,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品味很像,就算过了十年,苏行云喜欢的酒、安静的酒吧氛围,也是顾君愁恰好会喜欢的。

  坐在吧台点了几杯酒,顾君愁喝得很急,也不和调酒师说话,只是默默地喝,倒也不吵不闹,一个人静静地回想他和懿汀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候的温柔,再到如今的势力,他不知道是时间改变了懿汀,还是他从来没有了解过那个女孩。

  忽然酒吧里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顾君愁转过头去,发现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看着电视屏幕。

  酒吧的电视上在播放着一场足球比赛,顾君愁眯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就确定那是苏行云喜欢的球队。十年前,他们两个人促膝长谈、抵足而眠,窝在坎贝尔军事学院的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也是在看这支球队的比赛。

  进球了,苏行云就会笑眯眯地冲他说“给我来一杯Negroni”。

  丢球了,苏行云只会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故意换两个频道。

  而那个时候放在他手中盛放Negroni的古典杯会被他慢慢把玩,一双漂亮的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顾君愁看着那支球队似乎又进球了,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仰头喝下去,身边却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给我来一杯Negroni。”那人说。

  顾君愁恍惚抬头,转过身去,却没有想到来人正是苏行云。看见顾君愁看着他,苏行云只是点点头,当做打过招呼了。酒保和苏行云是旧识,很快调好了一杯酒过来,却也留在他们身边说话:

  “今天这场比赛很精彩啊,也难得看你过来坐吧台。”

  “偶尔为之,感觉也不错。”

  比起顾君愁借酒消愁的豪饮,苏行云端着古典杯慢慢喝酒的样子,却别有一番风味了,酒保似乎也很欣赏苏行云对他调出来酒的认可,笑着说了一句:

  “这么多酒客里面,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懂酒又喜欢酒的。”

  苏行云摇摇头,微微翘了翘嘴角,“习惯罢了。”

  不知道为何,顾君愁从侧面看见苏行云的的那个笑容,忽然心里一热,他站起身来,不管酒保惊讶的眼睛,反而带着满身的醉意欺近了苏行云,一把抢过了苏行云手中的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苏行云皱眉,没有动。

  “难喝,”顾君愁皱眉撒泼,“你喜欢加苦艾,可是这杯酒里面根本没有这种苦度……”

  苏行云挑了挑眉,Negroni如果有“酒语”的话,正是“无法自拔的习惯”。清新却带着稳重的味道,是多年前尼克罗尼伯爵开场一定会点的酒,这酒的味道总能让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记住,而后再不时想起。

  顾君愁见苏行云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直接走进吧台里面,虽然摇摇晃晃,可是却很认真地拿下基酒,认认真真地为苏行云调酒。酒保原本还想阻止,可是看见顾君愁在调酒的时候那股认真劲儿,却也乐得袖手旁观了——

  他在这里做酒保这么多年,苏行云的性格最是怕麻烦,上次这位先生醉倒,苏行云却能耐心地帮他善后。酒保最懂察言观色,自然不会多事。

  不多一会儿,顾君愁手中的酒就调好了:放上红色的樱桃,他将酒杯推给苏行云:

  “尝尝?”

  苏行云却看着顾君愁不动,半天才伸出左手轻轻抚摸过顾君愁略带红润的脸庞,见顾君愁竟也不躲,他叹气:

  “君愁,你醉了。”

  “不醉、不醉!”顾君愁执拗地摇摇头,“你尝尝看啊!”

  说着,似乎不满意苏行云的不为所动,他硬生生将杯子抬起来塞在苏行云的手中,眼睛亮亮地期待着苏行云喝下去。然而,此刻旁边的球赛已经结束,吧台这边有好事,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顾君愁不知,苏行云喜欢的这间酒吧不少人都有那样的心思,只是苏行云从不答应任何人的邀约。那天,这位嫩嫩的新人小哥来到酒吧,多少双眼睛凑在他身上,偏偏顾君愁不自知,最后被苏行云救走,旁人心里也就闹了个明白。

  如今看着他们闹,倒像是情侣吵架在打情骂俏了:狗血戏份人人爱,大家也在瞧热闹。

  苏行云看着顾君愁,站起身冷冷淡淡说道:

  “我看你是醉的不轻,君愁,你忘了——我已经再也不会喝你调的酒了。”

  顾君愁似乎被苏行云这句话刺到了,脸色忽然一下就变得惨白,翕合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偏偏苏行云毫不留念、站起身来拿着椅背上的衣服就要往外头走。

  可惜,一步没有迈出去,就有一双莽撞的嘴唇撞在他的唇上。

  唇尖肆意的酒液虽然苦,可是那在酒液当中的舌头却甜如蜜,苏行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暗中将手臂圈住顾君愁的腰,顾君愁情急之下嘴对嘴喂了苏行云一口酒,酒液顺着嘴唇留下来,人也不清醒,只捉着苏行云问:

  “我调得好,还是、还是他调得好?”

  苏行云看着顾君愁那迷迷糊糊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君愁,当初拒绝我的人,可是你。”

  顾君愁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知道似乎不说点什么苏行云就要离开了,他想了想,终于咬咬牙说:

  “你不能走,我们约好了,你要一辈子喝我调的酒的!”

  这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是表白,旁边的人一阵起哄,苏行云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扛起顾君愁,也不管他反抗不反抗,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

  ◎◎◎

  苏行云扛着顾君愁又一次来到了他们发生一夜情的那间商务旅馆,才开好房间、打开房间门,顾君愁就再也忍不住,推开了苏行云直接朝着洗手间奔过去,趴在马桶旁边吐了个不停。

  今夜,他喝得太多,也醉得太深,不一会儿,洗手间就被顾君愁弄得一片狼藉、酒气熏天。

  苏行云保持着战立在门口的姿势,皱着眉头看着顾君愁、似乎十分厌弃,他哼了一声,将门卡放在桌上:“我先走了。”

  “苏行云——!”

  顾君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洗手间里面飞快地冲了出来,紧紧地拽住了苏行云的左手手臂,咬着牙看着苏行云:

  “你……要走?”

  “不然留下来照顾你吗?顾大少爷,要我说几遍你才会听,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苏行云了!”苏行云冷笑着看着顾君愁狼狈的模样,“顾君愁,我已经被你坏了两次好事了,今天夜色不错,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如果回到酒吧去,还能够钓上一两个好的。”

  顾君愁拉着他的手颤了颤,低下头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放手!”

  “我……行吗?”

  顾君愁细弱蚊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脸红透了,手却没有放开。苏行云没有听清,脸上表情更加不耐烦,干脆靠在门上看着顾君愁:

  “你说什么?”

  “我,就不行吗?”顾君愁像是豁出去一般,抬头直直瞪着苏行云,“苏行云,你不要走,我、我给你操。”

  “呵,”苏行云笑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冷漠、没有半点情欲,他上前一步低头逼视顾君愁,“没想到啊、没想到,过了十年,我们的顾大少爷的骨气是越来越长进了,当年我才说了一句爱你,你就砍断了我的右手。如今,我说我要去操别人,你反而自己贴上来。”

  顾君愁一抖,脸上露出了屈辱的表情,身上也一阵一阵发冷,却也没有放开苏行云。

  “啧啧——还真是贱!”苏行云笑,一用力,就把手从顾君愁的手中挣脱出来,反手拽着顾君愁朝洗手间走,顾君愁慌乱中挣了挣,却被苏行云寒声喝止:

  “不是要给我操吗?不先洗干净,我为什么要操你这个又臭又脏的醉鬼。”

  顾君愁被苏行云拉得踉踉跄跄,之后苏行云更是毫不客气地将顾君愁狠狠地摔在了浴缸里。没有等他爬起来,头顶上就已经是冰冷的水柱冲下来,顾君愁被呛得连连咳嗽,人却又被揪着领子拽起来,冰冷的水柱冲刷着他的身体、湿漉漉的衣服让心里的寒意更甚。

  “脱了!”

  苏行云依旧很不耐烦,拿着喷头的动作十分粗暴,像是在洗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顾君愁颤着双手去解自己的纽扣,却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竟然半天都扯不开一个口子。

  “真他妈难伺候!”苏行云码了一句,随手将莲蓬头一丢,弄得他自己满身水也不在乎,只伸出左手去用手肘压着顾君愁靠在墙壁上,低下头去咬着顾君愁的衣领,一用力,就将顾君愁的衣衫尽数扯开了。

  纽扣散落在地上,一跳一跳地像是在起舞。

  “咔塔”一声脆响,苏行云已然解了顾君愁的皮带,然后他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莲蓬头,重新调高了水温,然后哼了一声:

  “怎么?顾大少爷是被人伺候惯了,裤子都要我来帮你脱吗?”

  顾君愁咬牙解开了裤子,干脆连同内裤一并扯下来丢在地上,浑身顿时齿条精光地站在了苏行云的面前,苏行云不是太用心地随便冲了冲,便将莲蓬头递给了顾君愁:

  “下面你自己来。”

  “……什么?”

  “灌肠,”苏行云说得自然平常,“怎么、顾大少爷是怕了?”

  “没、没有……”

  顾君愁咬了咬牙,接过了莲蓬头,转动了两下,就将上面花洒的部分取了下来,犹豫再三,他求助地看着苏行云。苏行云却满不在乎地后退了两步,靠在洗手台上,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眯着眼睛在烟雾缭绕当中看着顾君愁。

  似乎明白了苏行云是不会过来帮忙的,顾君愁只能自己摸索,颤抖地分开双腿,伸出手指缓慢地探入身后那个羞涩的穴口。指尖碰触到褶皱的时候,顾君愁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便一用力将手指塞了进去。

  突然遭到异物袭击的穴口紧紧地收紧了,当下就将苏行云的手指绞得死紧。可是,这种程度的扩张当然不能够让水管顺利地进入体内,顾君愁不得其法,只能选择硬来,中指才触及了穴口、撕裂的痛苦没有传来,反而是苏行云站起身来:

  “蠢得像猪。”

  顾君愁发愣之间,苏行云已经将顾君愁的手指抽出来,然后,他将香烟叼在嘴中,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到了顾君愁的嘴边:

  “张嘴,给我舔湿。”

  顾君愁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分,却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苏行云的手指。然而,苏行云似乎没有耐心等着顾君愁那种“老太吃棒棒糖”的方式,他伸出了中指和食指夹住顾君愁的舌头,曲起手指狠狠地在顾君愁的嘴巴里面搅动,是不是模拟交合的时候那种进退,在顾君愁的喉管之间进进退退。

  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顾君愁的嘴角淌了下来,弄得胸口和下巴上一片晶莹。

  “转过身去,”苏行云抽出了手指,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唾液,“扶住墙。”

  顾君愁才转身过去,就感觉苏行云的手指毫无怜惜地戳进了他的穴口,长驱直入、根本不等他适应,而且他甚至没能够扶好带着雾气湿润的墙壁,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的全部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身后,苏行云的手指似乎进得更深了。

  “唔……”顾君愁痛呼出口,却只是换来苏行云的一声轻笑。

  “啧,真骚,只是一根手指就忍不住了吗?君愁,你说说看,你就是用这样一幅母猫一样的身体去伺候女人的吗?”

  “我……没……唔……哈……”

  顾君愁出口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赤裸的呻吟,苏行云虽然只有一只左手,可是手底下的功夫翻着无穷花样,三下两下就已经进入了三根手指,似乎觉得扩张得差不多、小穴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进入之后,苏行云拿过了顾君愁手中的水管,直接代替手指戳了进去。

  “啊——唔……疼……”

  “疼?”苏行云嗤笑,凑过去附在顾君愁的耳边轻笑,“顾大少爷,我还嫌累得慌呢。”

  水流汩汩地注入体内,顾君愁只觉得从小腹开始越来越痛,低下头去看见自己的肚皮一点一点慢慢地臌胀了起来,顾君愁疼得狠了,眼角都有泪水滴落,双腿不由自主地加紧、跪倒在了浴缸里面。他抓着苏行云的手,颤声道:

  “行、行云,我不行了,你放、放过我……”

  “哼,”苏行云冷笑一声,动也不动,“这才多少水?”

  等顾君愁当真疼得浑身颤抖的时候,苏行云才粗鲁地扯掉水管口,然后一把将站不住的顾君愁拉起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透明肛塞,狠狠地塞进了顾君愁的小穴当中:

  “给我夹紧了,如果你自己偷偷拿出来,肠子洗不干净、待会儿吃苦的还是你。”

  说完,苏行云站起身来朝外面走,而顾君愁只能双目失神地勉强夹紧了双腿、强撑着自己站在洗手台前。

  “哦,对了,”苏行云勾起嘴角笑,看了看顾君愁那个臌胀的小腹下面萎缩的小东西一眼,“要是实在疼得厉害,自慰是个好方法。”

  顾君愁呆呆地看着苏行云,咬牙别过头去,额头上的冷汗却抑制不住地渗出来、双腿也颤抖得几乎站不住。他再也忍不住,只能张开嘴小声地呻吟起来,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翻天覆地得大难过。

  大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苏行云这才披着旅馆里面的睡衣走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已经跪坐在地上的顾君愁一眼:

  “哟,不错啊大少爷,竟然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疼。”

  “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洗干净自己出来。”苏行云不管顾君愁告饶的眼,直接转头离开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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